王丽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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峡光道语(19)— 在日月峡冬日的清晨,触摸第十四章的惚恍之道
王丽英专业号 | 2026-4-21

在日月峡冬日的清晨,触摸第十四章的惚恍之道

日月峡的冬日清晨,天地被一场大雪洗得澄澈。远山如黛,静卧在薄雾与晨曦之间,山巅的轮廓在云气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。近处的村落,屋顶、道路、树枝皆覆着厚厚的白雪,阳光从云层后透出,不刺眼,却温柔地铺满整个山谷。这“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搏之不得”的静谧,恰是《道德经》第十四章所描绘的“道”的至高境界——它无形无象,却无处不在;它无声无息,却孕育万有。

“视之不见名曰夷,听之不闻名曰希,搏之不得名曰微。”老子以三重否定,为我们揭示了“道”的超越性。在日月峡的雪景中,我们正能体悟这“夷、希、微”的深意。看那远山,云雾缭绕,山体本身“视之不见”,我们只能看到它的轮廓与气势,这“夷”便是“道”的无形之形;听那山谷,万籁俱寂,唯有雪落无声,这“希”便是“道”的无音之音;触那空气,清冽而空灵,你无法“搏”住一缕风、一片雪,这“微”便是“道”的无质之质。三者“混而为一”,共同构成了这方天地的本源与灵魂。

“其上不皦,其下不昧,绳绳不可名,复归于无物。”这雪后的日月峡,正是“不皦不昧”的完美写照。阳光虽明,却不刺目,山巅不“皦”;雪地虽白,却不眩眼,谷底不“昧”。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种均匀、柔和的光晕中,没有强烈的明暗对比,只有连绵不绝、无法名状的宁静。这“绳绳不可名”的状态,正如“道”的运行,它不张扬,不喧嚣,却“复归于无物”——那看似空无一物的雪原,实则蕴藏着无限生机,等待着春雷唤醒。

“是谓无状之状,无物之象,是谓惚恍。”这“惚恍”二字,正是眼前雪景最传神的注脚。它不是虚无,而是一种“无状之状”——雪覆盖了所有具体的形状,却让山峦的轮廓在云雾中显得更加雄浑;它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“无物之象”——万物被雪掩埋,却让天地的纯净与空旷成为一种更宏大的存在。你“迎之不见其首,随之不见其后”,这雪原的辽阔与山峦的绵延,正体现了“道”的无始无终、无边无际。

“执古之道,以御今之有。”在日月峡,这“古之道”便是对自然的敬畏与顺应。当地人不强行开垦,不破坏山林,而是让雪水滋养土地,让万物在四季轮回中自然生长。他们懂得,真正的“有”,源于对“无”的尊重;真正的“御”,源于对“道”的遵循。这雪原上的每一道车辙,每一缕炊烟,都是“执古之道”在现代生活中的温柔实践。

站在雪原之上,沐浴着这“惚恍”的晨光,我们终于明白:老子所言的“道”,并非遥不可及的玄理,它就藏在这日月峡的每一片雪花、每一缕晨光、每一寸静谧之中。它无形,却塑造了山的轮廓;它无声,却谱写了冬的乐章;它无物,却承载了生命的重量。这,便是第十四章的精髓——在“夷、希、微”的惚恍里,我们触摸到了宇宙最本真的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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